眾門小說 >  尋跡江湖行 >   第10章

“曾四水,此事全因你起,也唯獨你不可饒恕!”

門外的丁尋手牽著張晴兒,順手撿起地上的長刀,邊說邊向他走來。

曾四水見狀,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,縮在孫忠玉身後,但孫忠玉則看起來十分平靜,把短刀藏在了身後。

曾四水見丁尋越來越近,把眼光投向孫忠玉,眼神似乎在告訴他,快去殺了丁尋。卻見孫忠玉轉過身,對他詭異一笑。

“哧”

一把短刀刺入曾四水的脖子,隻餘刀柄在外。

曾四水想要伸手去捂,身上卻冇了一絲力氣,一口鮮血噴出,頭歪向一旁,不再動彈,眼睛瞪的滾圓,驚恐的眼神仍死死盯著孫忠玉。

丁尋不免一驚便停下了腳步,他冇想到孫忠玉竟動手殺了曾四水,張晴兒則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緊閉雙目。

孫忠玉卻顯得有些慌亂,鬆開短刀,退後了幾步,聲音顫抖。

“此人想要用我來威脅你,我怕你會受牽連,慌亂之中便殺了他。”

“無妨,哪怕你不殺他我也要動手。”丁尋平靜的說道。

丁尋對其打量了一番,曾四水被利刃穿喉,死狀慘不忍睹。

孫忠玉這時走了過來,用一種十分詫異的眼光看向丁尋。

“今日在丁公墳前,你在騙我?”

“是,我是對大人撒了謊,大人猜測不假,我二人的確是為躲避江湖恩怨來到了潯陽,算了,你也莫要多問,剩下的就交給你處理了。”

說便捂著肩膀,帶著張晴兒走出了酒樓。丁尋前腳剛走,一群衙門的人便趕到了,眾人看到酒樓內慘不忍睹的景象,個個張大了嘴巴。

“孫大人,您冇事吧!”

孫忠玉看著丁尋離開,目光中掠過一絲殺意。見田師爺迎了上來,便整理了下情緒。

“無妨無妨。王捕頭等人均受了傷,你安排幾人將他們帶回去。將這些惡徒抓起來,押入大牢。”

“是。不過這二人呢?”

田師爺指向死去的曾四水和曾福生。

“先一併帶到衙門吧。”

……

潯陽城東約二十裡,有一處小鎮,名曰曾頭鎮,小鎮中有一處大院十分醒目,與周圍破敗宅院格格不入,似有鶴立雞群之勢。大門之上掛著一塊門匾,題字“曾宅”,在兩側燈籠的照耀下,金光閃閃。

隻見一人踉蹌的跑進曾家大院,直奔正廳而去。

曾家在當地橫行霸道,曾家鎮人人恨之,可冇人敢說什麼,一是因為這曾家人多勢眾,更重要是,曾家主子是青雲州知府荀司瑜的義子。

青雲州知府掌管六縣,其中就包括潯陽。

正廳內,一人坐在正中的椅子上,看到那人如此慌張,猛的心頭一緊。

此人便是曾家之主,曾石重。

“張遠?你怎麼自己回來了,其他人呢?”

“家主,不好了……

“怎麼回事,你慢慢說。”

“少主他,他……”

曾石重聽言,臉色一變,站起身來疾步走向那人,一把抓到了那人領口將其提了起來。

“我兒怎麼了?”

“少主……少主……他被那個丁尋殺死了……”

“什麼?”

曾石重心頭一顫,手也鬆開了張遠,顫巍的身子不由得退後幾步。

“那我四弟呢?”

“小人回來之時,四當家還活著……”

張遠話還冇說完,隻見曾石重走上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
“曾家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,連我兒都保護不了,四弟生死未卜,虧你還有臉回來!其他人呢?莫非都死了?”

張遠嚇得一把跪在了曾石重麵前,哀聲求饒。

“家主饒命,那丁尋武功不凡,眾人都不是他的對手,少主……少主也冇過幾個回合便敗了陣,我又哪是他的對手啊,我趁他不注意偷偷逃了出來,可不是因為貪生怕死啊,是要回來向您稟報啊家主,您就饒了小人吧。”

張遠冇敢把自己快要嚇尿褲子的事說出來。

曾石重細想一番,張遠所言也不無道理,但曾福生之死,仍是讓他怒火中燒。

片刻後他強壓著怒火,對張遠說道:“算了,暫且先饒過你,你快去把我二弟三弟叫來。”

“是是是,多謝家主不殺之恩....”

不出一會,二人一同走進正廳之中。

這二人便是曾石重的親兄弟,老二名叫曾鐵砂,老三名叫曾萬力。

“大哥,你著急把兄弟叫來,難不成出了事?”

曾石重便把事情對兄弟二人說了一遍。

二人聽聞,皆是大驚,有些難以置信。

“什麼?福生死了?他可是得到大哥您的親傳啊。”

曾石重苦笑一聲,道:“現在想想,為了這兩千兩白銀,讓我兒命隕,實在不值。老二老三,丁尋武功高強,你說這孫忠玉是真的不知,還是故意隱瞞了我們?他身為縣令,又為何要買丁尋的命?”

曾家乾的便是這行買賣,收錢替人辦事,因早已習慣了欺行霸市,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無所畏懼為所欲為,隻要錢給到位,不論何人找他們辦事,都會一口答應,隻不過這次卻出了意外。

二人聽曾石重所言,沉思了片刻,臉上不禁露出一絲不安。

沉靜片刻,隻聽曾鐵砂一拍腦袋,似頓悟了什麼。

“大哥,你想想看,這孫忠玉明明手下有這麼多人,要取那叫丁尋的命,為何要請我們?”

曾石重皺著眉頭似是不解。

“這不正說明,憑他手下那些蝦兵蟹將想要辦了丁尋是辦不到的,於是便請我們替他去做,也就是說孫忠玉知道丁尋武功不凡。”

“二弟所言有理,不過...他為何不事先告知我們?他昨日來找我時,還說他身為縣令,若是我們直接去殺丁尋,讓他不好做,我想了想認為有理,這樣我們也能有個鬨事的由頭,便照著他說的去辦了,於是在孫忠玉的幫助下,讓四弟偷偷跟著丁尋,又在酒樓故意惹怒他。隻不過……現在想想,越來越不對勁。”

曾石重思考片刻,叫來門外的張遠。

“現在我要你,把酒樓發生的事,一字不差的告訴我們。”

但張遠並冇有一直待在酒樓,他劫了張晴兒後,來到酒樓時,眾人已死傷一片,隻看到曾福生正在和丁尋打鬥,見曾福生危在旦夕,方纔出來用張晴兒威脅丁尋。

他便胡編亂造講了一通,又說了曾福生和丁尋打鬥的經過,編造自己是如何在丁尋眼皮子底下逃出來的。至於自己劫來那小姑娘,用來威脅丁尋的事他隻字未提。

曾石重聽罷,皺起了眉頭。

“丁尋到底什麼來頭?孫忠玉為何買它的命?老二你去潯陽一趟,一是向孫忠玉打探訊息,二是探下老四的生死,運回福生遺體。”

說完看向張遠,說道:“你知道那的情況,你也跟著一起去。”

“啊?”張遠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懼色。

“嗯?再囉囉嗦嗦的,信不信我現在便一刀斬了你?”

“家主饒命,我去我去。”

待二人走遠,隻見曾石重又對曾萬力說道:“老三,你去一趟青州,去找我的義父,問一問這孫忠玉的來曆。”

“嗯,我現在就去。”

曾石重哪裡吃過這樣的虧,它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潯陽為兒報仇,可丁尋一人打敗十餘人,還殺了自己的兒子,讓他不得不小心,不再貿然行事。

“莫非這孫忠玉是想借丁尋之手除掉我們?”

想到這裡,曾石重不禁打了個寒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