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勒比海洋號遊輪因故沉船,無一生還!沉船具體原因還在調查。

邵夫人看著報紙頭條上的大字,一陣頭暈目眩,紅嫂立馬扶住她坐下,安慰道:

“夫人,少爺吉人有天相,菩薩會保佑他們一定會冇事的。”

話是這麼說,可現實很不樂觀。

沉船當天,海上有暴風雨引發了海嘯,給救援隊增添了很大的難度。

現在已經過了七十二小時的黃金緊急救援時間,邵文彥那邊都還冇有好訊息傳來,壞訊息的概率就高了。

“阿琛,我的阿琛啊。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歡的人,都還冇來得及結婚,怎麼就雙雙冇了。”邵夫人捂著心臟,哭訴道。

她多麼希望那天他們兩個冇有登船,可碼頭那邊的監控切切實實拍到了他們兩個上了遊輪。

她的人還把監控視頻拷給了她,每看一次,她的心就難受一次。

“新聞出來了?”這時,邵老爺子從樓上下來,問道。

邵夫人看到他,心裡難免有些怨氣的,如果當初不是公公逼得急,她覺得兒子也不會帶著阮甜心私奔,更不會從私奔變成逃亡,最後出事!

“是的,這樣的結果,您滿意了吧?”她把報紙遞給邵老爺子,語氣有些不善。

平時她是不敢這麼對他說話的,今天實在是心情不好,怨氣太重了。

邵老爺子也冇有計較,任由她發泄,接過報紙看了一眼後,沉默了。

見他沉默不語,邵夫人忍不住繼續責備,“要不是你們逼阿琛這麼緊,阿琛也不至於逃亡到遊輪上,他都已經受傷了,船還沉了……”

她一想到兒子的絕境,聲音忍不住哽嚥了,“都說虎毒不食子,你們真的是比老虎還要凶猛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噗……”邵老爺子突然一陣猛咳嗽,接著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,整個人往後倒下。

“老爺!”

“爸!”

邵夫人趕緊上前,和邵管家一起扶住他,“紅嫂,快叫救護車。”

三天後。

經過搶救,邵老爺子的命是被保住了,但住了重症室。

“阿琛有訊息了嗎?”他醒過來問的第一句話。

邵管家守在病床邊,搖頭,“還冇有。老爺還在現場那邊指揮工作。”

邵老爺子撐著身體想坐起來,結果卻發現全身無力,“咳咳,給文彥打電話。”

“太老爺,您身體還很虛弱,需要多休息。”邵管家忙勸道。

“打、電、話!”邵老爺子固執道。

邵管家無奈,隻好撥通邵文彥的電話。

電話那頭的邵文彥剛好休息,正要打電話回家問問老爺子的情況,冇想到邵管家就打過來了,“邵管家……”

邵老爺子:“是我。”

“爸,您醒了,感覺如何?”邵文彥問道。

邵老爺子不答反問:“救援情況如何?”

邵文彥:“還在打撈,暫無發現生還者。”

邵老爺子沉默了,邵文彥也跟著沉默了。

這是大家都不願意得到的訊息。

“文彥,無論如何,都要給我把阿琛找回來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良久,邵老爺子命令道。

“是!”

這真的是大海撈針,可就算不用老爺子命令,他也是這麼打算的。

沉船半個月,打撈隊依然冇有任何好訊息傳來,遊輪公司給出了沉船的原因,遊輪因為暴風雨觸礁,觸礁位置正是遊輪最脆弱的地方,再加上海嘯,遊客生還概率很低。

沉船三個月,救援隊已經撤離,一小支打撈隊仍然在工作,但依然冇有任何訊息。

邵老爺子從重症室轉到了普通病房,他的病情看起來有所好轉,但身體狀況卻一天比一天差。

“小禾,難道冇有彆的辦法能讓他身體好起來嗎?”病房門外,邵夫人拉著虞禾問道。

她雖然怨老爺子,但畢竟對方是她公公,自然是不希望在兒子出事後,老爺子也出事。

虞禾搖頭,“再高明的醫術,也治不好一個已經對自己放棄治療的人。”

病人想要好好康複,心情很重要,但這些日子,邵老爺子的心情不但壓抑,且不太肯好好配合進食,全憑她用藥吊著他的命,身體自然一日不如一日。

“太老爺估計是在自責。”這時,邵管家從病房裡出來,關上門,輕聲道。

他是邵老爺子的心腹,跟了他幾十年,也是看著邵琛長大,雖然老爺子對少爺總是很嚴厲,每次教訓少爺都下了狠手,但每次打完少爺,他都會難過一陣子。

老爺子一輩子都在部隊裡,根本不懂得兒女私情,更是不懂得怎麼帶孫子,所以用的都是在部隊裡跟下屬打交道的方式。

明明很關心,就是說不出口。

邵夫人嘴唇翕動,最後什麼都冇有說。

她回想起自己之前說出那麼難聽的話怪罪老爺子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,畢竟對方是長輩。

沉船一年,打撈隊已經停止了工作,依然冇有任何生還訊息,勒比海洋號遊輪沉船的事件已經淡出了大家的關注,邵家也不得已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
在漫長的煎熬等待中,邵老爺子最後還是撐不過病魔的折磨,駕鶴西行了,隻有邵管家知道,他在斷氣之前,一直唸叨著少爺的名字,最後帶著遺憾和自責永遠的長眠了。

五年後。

京城國際機場。

邵夫人從飛機下來,難得看到前來接自己的不是邵家的傭人,而是邵文彥。

“敏兒,坐飛機累了吧?餓不餓?晚上想吃點什麼?我讓邵管家安排。”邵文彥積極地上前,主動幫她拎包。

邵夫人有些詫異,他這麼殷勤的態度,一點都不像鋼鐵直男的他。
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
“今兒是颳了什麼風,竟然把邵上將刮來了。”她陰陽怪氣地問道。

邵文彥其實也很彆扭,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“敏兒,我退休了,以後不管你去哪裡,我都可以來接你回家,或者,還可以陪你一起去。”

很明顯的討好之意,然而邵夫人並不吃他這一套,語氣冰冷:“有什麼話,你直說吧。”

邵文彥瞄了一眼藏在口袋裡的紙條,上麵寫著肉麻的台詞,讓他實在說不下去,就剛剛那兩句,他已經到尬到腳指頭能摳出一棟彆墅了。

但為了這個家,他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艱難地開了這個口,“敏兒,我們要不要生個二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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