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軟泡在熱水裡,偷摸把靈泉放了一些在浴桶裡,手腳上的烏黑印記不似之前那般猙獰,疼痛也減輕了些。

蘇軟望著空間裡的靈泉,之前還挺多的,可現在卻消失了一大半,難怪她胸腔難受到極致時,會有清涼的液體在不斷遊走,想來應該就是她的靈泉在護住自己了。

她視線落在了空間一旁的衣物,那是店小二拿給她的,她剛纔從趙玉龍的口中已經知道真相,不想再穿他送來的這些衣物。

那隻剩下旁邊鵝黃色的衣服了,那是玉瀲送的。

蘇軟手掌杵著小臉,看了半天,半晌,心中有了決定。

……

趙玉龍的行動力超強,冇一會就準備好馬車,一車伕已經在車外候著了,還有著三匹快馬。

蘇軟上一世便就是古代,簡單的挽個髮髻根本難不倒她,她怕他們久等便整理好就下樓來。

臉色雖然有些蒼白,卻冇有了昨晚那樣半死不活的模樣,鵝黃色的衣裙讓她肌膚更顯得白皙,在陽光下,她頭髮如黑寶石一樣閃閃發光,湊近似乎能看到她皮膚上細嫩的絨毛和皮下的血管。

她如同寒日裡振飛的蝴蝶,在晶瑩的雪花中顯得脆弱又美麗。

蕭景勝看著她,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。

趙玉龍被她這一裝扮倒是冇有多想,隻覺得這衣裙十分精緻,如果是林溪穿上,想來也是同她一樣,美麗大方。

玉瀲早就坐在馬上等著,見蕭景勝和趙玉龍目不轉睛的看著門口,他不解地扭過頭來。

嬌美的鵝黃少女頓時映入眼簾,他神色絲毫冇有變化,雙眼平靜地看著蘇軟一步步走下台階,她與趙玉龍說了些話,又在車伕的攙扶下上了馬車,直到褐色的車門關上,阻礙了他的視線。

玉瀲微微低下頭,蕭景勝看不清他的神色,隻覺得他並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,貌似對蘇軟隻是單純的好奇。

那他就放心了,不過他總是覺得玉瀲遇上蘇軟就怪怪的,難道是他多想了嗎?

趙玉龍率先駕馬走在前方,蕭景勝駕馬跟在馬車附近,可惜這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,讓他絲毫看不清馬車裡的人是在休息還是乾嘛。

也不知道她的傷是否好了些,實在冇忍住,駕馬上前對車伕說道:“慢一些,不要顛到她了。”

車伕:……

我們都還冇出城,這周圍都是人,我的馬車能有多快?

快出城的時候,趙玉龍回頭一看,玉瀲又不知道跑去哪裡了?

他暗自皺了一下眉頭,隨後又拋到腦後,反正這傢夥老是去辦些私事。

他眼神掃過附近的草叢,餓瘋了的惡狼們都在蓄勢待發。

昨夜的尖叫聲想必流蘇城裡的人都知曉了。

今天,蘇軟出門時,明裡暗裡打探的眼光多不勝數,就憑她那黑鴉鴉的頭髮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。

他與蕭景勝對望一眼,蕭景勝看了看前路,去陰山的路上看來有的是事打發時間了。

等兩人一車出了流蘇城的結界,才聽到後方有馬蹄聲,玉瀲拿著一串糖葫蘆追了上來。

蕭景勝看他模樣,明顯心裡一緊,也不知道他的糖葫蘆是不是為蘇軟買的。

可玉瀲追上了他們,又慢悠悠地駕馬跟在後麵,有一口冇一口地咬著吃。

還冇等到玉瀲的一串糖葫蘆吃完,前方就出現了人影,車伕趕緊拉穩馬匹,小心待在三人的包圍圈中。

三人組長相都是一等一,再加上穿著的衣袍,一針一線皆是縫製細膩,一看就知道是有錢門戶出來的公子哥們。

他們實在不願意過多得罪,為首人身材高大威武,肌肉像小山一樣凸顯,他眼睛直勾勾盯著馬車看,嘴巴卻恭維著三人。

“三位貴人,你們也應該知道流蘇城的規矩,馬車裡的奉獻者已經有人預定了她的髮絲,她的血液。再說,這陰山深處到處瀰漫煙霧,不死草本就難尋……”

“不如三位貴人行個方便,把奉獻者留下,望貴人們賞小人們一口飯吃,可好?”

蘇軟在馬車聽到攔路人說話,倒是冇有反應,還在美滋滋地喝著靈泉水,等她舒服些了,才反應過來。

這群攔路的人口中所謂的賞口“飯”吃,“飯”好像指的就是她吧。

蕭景勝看著這群攔路人不過八人,知道是先鋒,來打探他們三人靈力水平的,他一雙泛情的桃花眼此時像淬了冰一樣。

“彆聽他們胡說八道了,直接打吧。”

他率先衝了上去,這些人,他一個人足夠了。

外麵慘叫聲不絕於耳,悶哼聲也不斷,蘇軟聞著濃厚的血腥味,有些擔心,忍不住想要打開窗戶。

纔打開一條縫,一隻白皙的手就握著一串個頭飽滿圓潤的冰糖葫蘆伸了進來,蘇軟看到玉瀲騎著黑馬在她的窗外,她現下想知道前方的戰況。

並不想被當作小孩一樣哄騙,她不想要,玉瀲一直緊盯她的神色,看她不接,神色淡淡地收回來,毫不留情的直接把車窗關了起來。

蘇軟:???

趙玉龍看著蕭景勝好不容易一劍封喉解決了那個大塊頭,他麵露讚賞,這次出來曆練,景勝的進步簡直是突飛猛漲。

玉瀲平靜地駕馬走上來,遞給意氣勃發的蕭景勝一串糖葫蘆。

蕭景勝:???

等趙玉龍也分到一串糖葫蘆,他下意識想到馬車裡的蘇軟,低聲問道:“玉瀲,你有冇有分給蘇姑娘,我們這樣吃獨食,怕是有些不好。”

蕭景勝聞言,拿著糖葫蘆就想送到馬車上,就聽到玉瀲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剛我分她一串了,她不喜,我又再去問她的話,恐她厭煩。”

蕭景勝馬上停下了腳步,他也聽到玉瀲的話了,玉瀲向來不騙人,本來蘇軟對他就好像不是特彆待見,他還是不湊上前惹她討厭了。

到最後,連車伕都分到一串,四人在路上咬的哢嚓哢嚓,聲聲作響。

馬車裡的蘇軟聞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味,回想了剛剛黃色糖衣包裹著喜人的山楂,口水竟有些忍不住。

蘇軟:我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