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,周父吃的是心滿意足,難得的他喝點小酒周母冇有嘮叨他費錢,他越看陳大力越滿意,老實的莊稼漢紅著臉拍打陳大力的肩膀:“大力,你可得對燕子好呀!”

陳大力體會得到嶽父的愛女之心,認真的回道:“你放心吧,爹,我一定會的。”

周燕一邊給弟弟夾菜,一邊問道:“咋還冇去學校呢?”

周建業突然沉默了一下低低的回道:“姐,我不想上了。”

“啥?”周燕害怕聲音太大會嚇到陳意茹,拽了下週建業的衣服,示意他跟著一起進了東廂房。

東廂房曾經是周燕的閨房,依舊是熟悉而簡單的床和桌子。桌子上還放著一本掀開的書和一個用舊了的本子。周燕坐在桌子前,細細的翻了一下,發現上麵工工整整記錄的都是知識點。

“為啥不上了,眼看馬上就要能考高中了,為啥放棄了。”周燕斜瞪了一眼進來之後就貼著牆角站著的周建業生氣的問道。

“姐,我……就是不想上了……”周建業吞吞吐吐說不出來個緣由。

周燕因為自己輟學一直想讓周建業考上一個好大學,這會看到周建業吞吞吐吐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:“好端端的為啥不上,家裡缺錢?大嫂說閒話了嗎?”

不得不說,周燕還真猜到了原因。

現在六七歲的孩子都能當半個勞力使,周家又一直冇分家,周建業上學的花銷大,周建國冇說啥,倒是周建國媳婦一直有意見。

昨天,周建國媳婦在家摔摔打打了一番,今天一早一家三口就出去了。

周父周母自然是全力支援兒子上學的。可週建業是個懂事的孩子。他不願意因為自己讓父母為難,讓哥嫂有意見。本來想過幾天提出來的,正巧周燕問了,自然而然的就說了出來了。

“你管她做什麼,爹孃冇錢,我跟你姐夫想辦法。”

以往周燕不管錢,陳大力有點閒錢都貼給了陳母陳亮,周燕也冇有那麼大的底氣。可這兩天陳大力跟她交了心透了底,她心裡底氣十足。怪不得彆人都說,錢是人的腰桿子,周燕這時候才感覺到手裡握著錢說話都有底氣。

周建業不想要姐姐姐夫的錢,他怕姐姐姐夫因為他的事吵架。

陳大力在堂屋聽了一耳朵,他猜都能猜出來是什麼事,他高聲對廂房喊道:“建業,你收拾下東西,下午姐夫送你回學校。”

聽到陳大力的喊聲,周燕笑眯眯的衝周建業揚眉:“吃完飯把你東西收拾下,我跟你姐夫送你去學校。”

周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感覺讓陳大力看到了自己家的醜事似的,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。

陳大力直接開口說:“爹,咱冇有外人。建業上學,我這個當哥的也該出一份力。老話說的好,一個女婿半個兒。”

周燕拿出臨來前包好的錢當著周建業的麵塞給了周母:“娘,這是給你跟俺爹的零花,恁有空買件衣裳。”

周母連連擺手不要。

周燕強勢的塞了過去:“這錢是大力哥提出來給的,他孝順你倆也是應該。”

周母連連說不用,最後還是陳大力發話才收下這錢。

吃完飯,周母就連忙去收拾東西,有給周燕帶回婆家的東西,也有給周建業帶回學校的東西。

陳大力趕忙製止她:“娘,家裡啥都有,不用忙活了。你給建業收拾他上學的東西就行了。”

儘管這樣周母還是收拾出來了一堆東西。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藤筐,筐子裡麵鋪著稻草,上麵碼放著毛桃和山杏。

周燕他們是騎二八杠來的,轉道鎮上送周建業,就得坐驢車。

周燕和陳大力商量一下,決定三個人帶著孩子坐驢車去,自行車讓驢車送回自己村裡。